- 小说连载 - 花城春梦网站
其它小说
你是我们的天使
邪魔法则
当恶魔爱上了天使
笑梦
忘苍寒(穿越父子)


其它网站同名小说
花城春梦
小说 花城春梦
反转雅虎镇
偷来的情人
留级生异界游
穿越之石女多情
三年三班

绝恋小溪
美女太监
小说论坛
博客
博客小说
博客大杂烩
热门小说
新小说
玄幻小说
言情小说
全部小说
三味书屋小说
cisco网络技术
CCIE
ccna
ccnp
武侠小说
网络小说
连载小说
起点
小说评论
玄幻小说
言情小说
爱墙
Internet Explorer
5月小说
6月小说
7月小说
8月小说
9月小说
10月小说
11月小说
12月小说
1月小说
2月小说
3月小说
4月小说
5月小说
6月小说
7月小说
8月小说
9月小说
10月小说
11月小说
12月小说
1月小说
2月小说
3月小说
4月小说
5月小说
6月小说
7月小说
8月小说
9月小说
10月小说
11月小说
12月小说
1月小说
2月小说
3月小说
4月小说
5月小说
6月小说
7月小说
8月小说
9月小说
10月小说
11月小说
12月小说
1月小说
2月小说
3月小说
4月小说
5月小说
6月小说
7月小说
8月小说
9月小说
长路漫漫——我用我全部的生..
成功学堂网 站长个人照片
女士勿进
追梦angel的博客
缺月疏桐r的博客
蓝皮鼠****的博客

花城春梦
   作者: 山野    转自:小说阅读网
  花城人把妓女叫鸡婆,把嫖客找妓女叫钓鸡婆。

  王子键要钓鸡婆了。

  王子键要钓鸡婆的地方是在一个小岛上。那是一个面积只有两三平方公里、却容纳着三四万人口的小岛。岛上工厂云集、商铺林立,通往外面的唯一一条沿江公路上常常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有人图这里的酒楼经济实惠:市内上千块钱一桌的酒菜小岛四百五百就能搞掂;有人图这里的娱乐消费不高:市内一千两千的地方小岛七百八百就够了;有人图这里的出租屋便宜:市内一千五六的房子小岛千儿八百就能租到……市内有的东西,小岛都有;市内不容易找的东西,小岛上很容易找到。岛上居住的大多是过年没钱回家的打工者,也有腰缠万贯的大老板;有整天游手好闲的无业人员,也有在市内上班的白领一族;有靠双手下苦力的民工和拾荒者,也有凭头脑赚钱的生意人。密集的人口鱼龙混杂,催生了各种档次的服务消费场所:酒楼、桑拿、舞厅、棋牌馆、游乐场以及名目繁多的活动中心。有人说小岛上有四多:闲人多,店铺多,发廊多,鸡婆多。小岛上的闲人有多少?没有人说得清楚,他们没有正当职业,没有固定的收入,可他们和其他人一样,整天有滋有味地活着:一瓶劣质白酒,一盘花生米或炒田螺,就能坐几个小时。他们白天常常睡觉,到了晚上不是打台球打麻将,就是唱歌跳舞,要么是钓鸡婆,鬼知道他们的钱是哪里来的?小岛上的店铺有多少?工商局也不清楚。什么士多店、快餐店、水果店、花店等等随处可见;小岛上的发廊有多少?没人能说个准数。正街上有,背街上有,明处有,暗处有。凡是头发抹的黄黄的、乱乱的,穿着怪怪的,十有八九是发廊里所谓的理发师或美容师。一些长的人模人样的,看人似乎不屑一顾的,穿着整齐而短小的小姐,很可能是发廊里的洗发妹或按摩师;小岛上的鸡婆有多少?更没人统计过。坦胸露怀的、浓妆艳抹的、见了男人眉来眼去的,百分之百都是鸡婆。

  菜有菜场,花有花市。有卖的就有买的,有买有卖的就有买卖交易的场所。在小岛上,“人肉交易市场”是在一个叫“鸡家巷”的地方。那儿本来是居民区和新市场之间的一块空地,当地人在那儿专门为外地人修建了一栋栋出租的楼房。在楼与楼之间,就有了一条条又窄又深的巷子。这些巷子白天很少有人经过,一到晚上就热闹起来:昏昏的灯光下,深深的巷子里,男男女女,进进出出,你拉他扯,一片喧哗……

  现在,王子键已经来到“鸡家巷”的跟前,他没有直接进入“人肉市场”里面,而是站在离巷子口不远的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像第一次扑捉猎物的狼一样,恐慌而贪婪地盯着巷子口的女人,这些女人拥有着一个公用的名字——鸡婆。她们白天睡觉,天黑的时候出来做生意,在小岛乃至花城,她们属于那种不给“计生”添麻烦,自带设备来发展的群体了。

  黑暗中,王子键的眼睛喷出火来,可他却没有勇气和胆量向“猎物”扑去。望着那些轻轻松松进去,大大方方出来的嫖客,他的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他知道,到这种地方来的嫖客都是没钱的,有钱的嫖客不会到这儿来的,他们要么进发廊,要么找坐台小姐,这就叫鱼找鱼,虾找虾,屎克郎找的是癞蛤蟆。一想到自己成了嫖客,而且成了最低层次的嫖客,他的心颤抖了:见不得卖石灰的,自己却卖面了;见不得挖煤的,自己却掏炭了,他王子键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想到这,他感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个忽远忽近、忽虚忽实的画面来:

  那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远离嘈杂的闹市,四周没有村落,山上云雾缭绕,山下鸟语花香,王子键沿着幽径,缓缓前行。忽然,他的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二胡声,王子键愣住了:在如此寂静的地方,谁会有如此雅兴?侧耳细听,二胡声是从山谷中传来的,王子键不由加快脚步,绕过沟壑溪流,顺山势而上,从不见天日的树荫里一露头,顿感眼前一亮:不远处有一古式亭台,亭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那个女孩身材修长,披着瀑布般的长发,腰间挂把二胡,面对空阔的山野,手指间流淌出悠扬的琴声。王子键好不惊奇,在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孩拉琴?他不由朝亭台那儿走去,女孩拉得忘情,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她拉的什么曲子?王子键听不出来,只觉得好听极了。一阵山风刮来,吹的女孩白裙飘飘,秀发洒洒,王子键禁不住拍手叫绝,话音未落,琴声戛然而止。女孩一转身,王子键差点眩晕过去:那个女孩长得太美了,超尘脱俗,不可方物。女孩从惊异中回过神后,问王子键怎么到了这个地方?王子键说,是你的琴声把我引来的。女孩嫣然一笑,招呼王子键坐下。王子键问女孩叫什么名字,女孩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应该从我的身上看得出来呀!王子键有点奇怪,再看女孩的眼神不像在说谎,便又问道:你的名字我怎么能看得出来呢?女孩说只要你动脑筋,我的名字是能够看得出来的。王子键见女孩胸前绣着一朵梅花,便问女孩是不是叫梅花?女孩泯然一笑,含情默默地看着王子键,王子键壮着胆子,握住女孩的手,女孩就势将脸贴在王子键的怀里。就在王子键沉浸在幸福之中时,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女孩浑身一颤,从王子键怀里迅速挣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子键好不难堪。再看那个男人,脸上除了惊讶,并无丝毫恼怒,反而显现出几分羞愧与慌乱,王子键顾不上多想,当他的目光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移开时,女孩却不见了,王子键大叫一声“梅花”,睁开了眼睛,这才知道做了一个梦。

  梦虽然醒了,但梦中女孩的音容笑貌仍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王子键的眼前,折腾得他心神不安。王子键叹了口气,除了对那个美梦提前破灭而感到遗憾外,并不觉得奇怪,下床撒泡尿后又继续睡觉,刚睡一会儿,又做了个梦:在一条大街上,几个彪形大汉追赶着那个女孩,女孩在人群中发现了他,一边朝他跑过来,一边大声呼喊:子键救我——

  王子键猛然坐起来,回想着这个梦,感到非常奇怪:为什么两次都梦到同一个女孩?头一个梦里,他和她相遇在花前柳下,而后一个梦里,她却有难向他呼救。是不是现实中真有一个女孩遇到了什么劫难?如果有,那个女孩肯定和他有着某种联系。想到这儿,王子键就把留存印象较深的女孩子细细地过滤了一遍,不想如此一来,却又勾起了他一段心酸的往事:

  不论在大学还是机关,王子键都称得上美男子,自然受到女孩子的青睐,在大学时,他对男女感情看得很淡,始终没有跟任何女孩确立过关系;毕业后给两个副县长做秘书,在别人的眼里,县长的秘书能通天,因此,追他的女孩子不在少数,在那些女孩中,有一个叫姗的女孩很文静,人也很漂亮,就在他准备和姗确定关系的时候,姗却不理他了,一个叫柳的女孩告诉他,姗又跟别人好上了,王子键陷入痛苦之中,柳趁机而入,和王子键建立了恋爱关系。由于王子键不理会官场之道,仕途自然不达,别的秘书一个个的晋升,而王子键却始终没有任何高升的迹象,柳断然离他而去。当王子键心灰意冷辞职南下,朋友设宴为他饯行时,才知道姗离开他的原因:柳对姗说自己已怀上他的孩子。姗在痛苦万分之下毅然选择了放弃。

  到花城后,一直居无定所、入不敷出,身心疲惫、狼狈不堪,别说磨得早就对女人没了心思,既便有那份心思,哪个女孩子又会跟他拍拖?王子键思来想去,和他认识的女孩子当中,谁要遇到麻烦托梦给他的话,不是姗就是柳了。姗嫁给了一个老师,夫妻和睦,加上姗为人随和,处事慎重,能有什么麻烦?倒是柳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劫难,因为她居心叵测、阴险毒辣,真要如此,也该她遭受报应。

  可是,梦中的女孩分明不是柳啊!那是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女孩,她温柔善良,琴技高超,莫非是天使?或是琴仙?天使也好,琴仙也罢,一定是有一个美丽的女孩遇到劫难了。就在王子键为梦中女孩的身份和命运辗转不安时,不知是谁下床解手,竹架床的响声惊醒了其他内急的人,于是,吱呀声此起彼伏。王子键知道,天快亮了,他所惧怕的声音即将响起。果然,竹架床颤动起来,于是,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呻唤声响成一片。

  王子键晕了。

  他才到这种地方的时候,晚上头一挨枕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第二天只要别人不叫,他就不会睡醒。后来,他适应了那种环境,瞌睡少了,哪儿一有动静,就会把他惊醒。开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还坐起来侧耳细听,明白过来后,他先是惊讶:谁如此胆大,不知羞耻,竟敢把鸡婆领到宿舍来搞?后是无奈:往宿舍领鸡婆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他们明目张胆地把鸡婆领回来,旁若无人地大行其事,第二天还给人炫耀他们的床上工夫如何了得。他在心里骂他们流氓、骂他们无耻。可是再后来,他心里不骂他们了,每当床铺颤动、抑制不住的呻唤声响起时,他的身体就开始燥热,每一根血管都在剧烈膨胀。他也想女人了。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叫一个鸡婆到宿舍里来,他留意他们讲钓鸡婆的事情:怎样谈价、一般行情、注意事项等等。他不止一次地萌发到“鸡家巷”去的念头,最后都克制住了。

  王子键还要克制,他把头埋进被窝,可是,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梦中的女孩来,耳边传来“子键救我”的呼叫声,王子键禁不住打了冷颤:他听人说过,“鸡家巷”里的女孩子有不少是被迫无奈的,她们受“鸡头”控制,身不由己,盼望着有一个“行侠仗义”的英雄救她们逃离虎口。王子键坐了起来,是不是有一个女孩被人控制在“鸡家巷”需他去解救?想到这儿,一股侠气涌上心头,可是,这股侠气马上被那种呻唤声驱散了,另一个想象跃入脑海:是不是“鸡家巷”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受上帝的旨意等他赴约?当他感到脸红心跳时,又如此为自己开脱“罪责”,古往今来,男女之事都是以人的身份贵贱而论丑美的:权贵者称之为龙戏凤,一般人是作风不正,平民百姓则是流氓成性。潘金莲与西门庆,被世人痛斥为娼妇淫夫;蔡锷与小凤仙则被世人传为佳话。他王子键虽不能跟蔡锷相比,但也绝不是西门官人,他这辈子若能出人头地,那做这种事就是风流;若像现在这样,那就是下流。下流就下流,只要不成性就行。

  天亮的时候,王子键决定当一回嫖客。

  “喂,靓仔!”

  王子键从黑暗中刚一露头,巷子口的几个鸡婆便同时发现了他,不约而同地叫起来。等王子键走到她们面前时,几个鸡婆像一堵城墙似的挡住了他:一个拉住他的左手,一个抓住他的右手,一个扯着他的后襟。这几个鸡婆在“鸡家巷”经营多年,从她们面前进进出出了不知多少嫖客,她们一眼就能认出哪个是老嫖客,那个是新嫖客,哪个嫖客已有固定的相好,哪个嫖客是撞着谁就是谁。对于那些有固定相好的嫖客,她们一般不会从别人嘴上抢饭吃。对于那些瞎撞的嫖客,她们是能拉则拉、能截就截,抓住一个收拾一个,毫不心慈手软。而对于像王子键这样一看就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的嫖客,她们采取的则是围攻和挑逗相结合的战术,一般心理素质不好的嫖客,就很难过她们这道关口。

  “靓仔,跟我去吧……”

  “靓仔,到我那吧?”

  “靓仔,跟我走喽?!”

  王子键哪见过这种场面?望着一双双狼一样的眼睛,他猛然意识到,自己是送上门的羊了。王子键尽量稳住慌乱的心神,仔细地打量起她们来:拉着他左手的这位穿着粉红色的长裙,从侧右看,跟酒店门口的咨客差不多。只是她的眉毛画得又黑又粗,像两条百节虫爬在上面似的,可能由于嘴大唇厚、口红太多的缘故,一张一合,不由使王子键想起血盆大口这句话来;王子键忙把头偏过来,右边的那位年龄和左边的相仿,起码有30来岁,更引人侧目的是,她穿着黑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超短裙,露出大面积雪白的皮肉,犹如尚未褪完毛的一头黑猪,黑白过于分明,很是刺眼。王子键不敢再看下去,他想赶快离开那儿,用力甩开左右两边的拉扯,脚向前面刚迈了半步又退了回来——原来他的衣服还被人扯着,不得不回过头来再经受一次“视角冲击”:后面的这位眉毛、嘴唇和那两位没有什么区别,所不同的是,她脸上的脂粉比那两位抹的多,像是从面缸里才爬出来一样,尽管如此,还是抹不平那一道道粗粗的、深深的皱纹。打量完了几个鸡婆,他的脑海里猛然跳出那个梦中的女孩来,于是猛一用力,挣脱了几个鸡婆的纠缠,说了句“我是过路的”就大步朝前走去,等鸡婆们清醒过来时,他已经走出好几步远了。几个鸡婆一齐朝王子键骂起来:

  “屌你个老母!”

  “他可能有病吧?”

  “不是有病,是没钱。有钱还不知道搞哇!”

  王子键头也不敢回地向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面的鸡婆见一位陌生而英俊的嫖客突破了第一道防线,顿时来了精神:

  “先生好靓哟!”

  “靓仔过来吧?”

  王子键这才注意到,二三百米长的巷子两边,站满了鸡婆和嫖客。鸡婆们有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的,有见了嫖客挤鼻子弄眼、挺胸摆臀、卖弄风骚的。嫖客们则是心里再急却表面上不急,他们既然是花钱来玩的,就要找个年轻美貌的。他们中有的有固定相好的,有的是打一炮换一个口味的。王子键听说,老嫖客们挑选鸡婆的方法是一看二模三讲价:先看看鸡婆顺眼不顺眼,勾人不勾人,再用手摸摸她们的乳房和大腿。如果乳房和大腿松驰、没弹性,肯定生过孩子;如果这两个地方弹性好,那就尚未生育。看好了摸完了就是讨价还价,什么行业在什么地方都有它的行情,在这种地方,一次性服务最高不超过100块,最少的三十二十不等,以质论价,是天底下买卖交易永衡的准则。

  王子键的目光在鸡婆们的脸上扫视着,看来看去,哪有梦中女孩的影子?他禁不住自嘲起来:那毕竟是梦啊!你怎么那样天真?

  “先生好靓仔哟,过来吧!”

  一个鸡婆一把将王子键拉住,借着微弱的灯光,王子键看到那个鸡婆虽不算漂亮,倒也不太难看,他不想再费周折了,心想干完了赶快走人。打定主意后,就跟鸡婆开始讲价:

  “多少钱?”

  “是吃大餐还是快餐?”

  “这……”

  那个鸡婆眼睛一亮,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从脸上掠过:

  “大餐哪就是一夜,快餐哪就是一次。”

  “一次。”

  “100块。”

  “不行,太贵了!”

  “哇!100还贵呀?我看你是靓仔,还给你打了五折哩,换了别人,200块一分不少。”

  “那你松手,我去找别人。”

  “那你给多少?”

  “50。”

  “80。”

  “50”

  “再加点。”

  “就50,行不行?”

  鸡婆看着王子键,叹了口气说:“你这人真小气,50就50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鸡婆把王子键领进了一个偏胡同,一边走一边抱怨道:“现在的经济不景气,生意很难做……”

  摸黑上到三楼,鸡婆打开房门,拉亮电灯,王子键看到的是一个非常简陋的房间:一张桌子两个小凳,一张很旧的席梦思床垫摆在地上,床上堆放着乱七八槽的东西,墙角放着一个煤气灶,案板、碗筷全放在地上。王子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钱那么容易的鸡婆竟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看个屌呀看,有什么好看的?”鸡婆关好房门,走到床边开始脱衣服。王子键觉得鸡婆的语气不对劲,不由把目光停在她的脸上:那张笑脸不见了,换成了一副冷漠的面孔。更令王子键惊讶的是,刚才那张看起来还过得去的相貌也不见了,却变成了一副煞白的(粉脂过多)、苍老的(‘资力’太深)、凶恶的(原形暴露)丑样。王子键的心里“格登”翻了个过,他不敢盯着鸡婆看了,把目光移向一边。忽然,他看见床下一双男人的皮鞋和挂在墙壁上男人的衣服,他的心猛然悬了起来:难道这儿住着男人?王子键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听人说过,有的鸡婆和男人演双簧,专门勾引嫖客钻圈套,嫖客还没沾上边,就被破门而入的男人打得跪地求饶,其结果是掏干身上的钱后,狼狈而逃……,王子键不敢往下想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鸡婆发火了:

  “过来呀,还磨蹭个屌啊!”

  鸡婆已脱完了衣服,只穿着一双长筒袜子,靠在一堆衣服上,分开双腿等着王子键上去。王子键心里虽然害怕,可他又不敢跑,如果真是圈套,跑是跑不掉的,思来想去,还是把衣服脱了。他刚走到床边,鸡婆把手伸了出来:

  “拿来!”

  “……”王子键不知她说什么。

  “把钱拿来,先给钱再干事,这是规矩。”

  王子键只好转身去掏钱,鸡婆把一张50的票面对着灯光照了照,又在手上抖了抖,听到清脆的响声后,把钱叠好装进袜筒里,然后摸出一个安全套扔给王子键。王子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玩艺,他犹豫着不知怎样使用,鸡婆说话了:

  “怎么?嫌戴套子不爽?不戴也行,再加30!”

  王子键气得真想打她几个耳光,可他又不敢,只能忍住。他撕开安全套,揣摩了那东西的形状,总算套上去了,然后朝那个雪白的、肉肉的身上爬去。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情,他曾经在梦中得到宣泄。可是,此时的王子键虽然身临其境,但却没有感受到想像中的快感,开始是提心吊胆,生怕有人破门而入;一分钟之后,这种担心虽然消除,然而,就在他准备全身心投入、酣畅淋漓地大行其事时,却发现身下的鸡婆如同僵尸,任他怎么折腾,连动都不动一下。后来好不容易动了,反而令他更加丧气:她一会儿看看窗子,一会儿望着墙壁,就是不看身上的人,这使王子键燃烧的激情一下子消退大半。他停止了动作,想起来走人,转念一想,这样岂不太便宜了这个婊子?不行,就权当是活受罪也要折腾她一顿。

  上面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下面的仍然不配合。上面的也学着下面的,眼睛无目的地看着墙壁。下面的意识到了上面的漫不经心后终于动了,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当身上的男人不存在一样,从身边随手抽出一本杂志看了起来,这个举动让王子键的心一下子凉到了极点。他听人说过一个故事,一个大学生去玩女人,大学生在上面干,女的在下面看报纸,大学生提醒她注意职业道德,女的说你给的价钱只能享受这样的待遇。王子键当时认为那只是编出来的笑话而已,没想到真有这样的事情。就在他想着还要不要继续折腾下去的时候,下面的说话了:

  “还没出水呀?你快点搞呀!”

  王子键连发火的心思都没有了,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一声不吭地走出房门。他想,他可能是嫖客中唯一给了钱而没有完事的人。

  出了小胡同,王子键不想从原路出去,怕遇见之前那几个骂他的鸡婆,他知道,像她们那种人,肯定要奚落他一番的。

  王子键向巷子那端走去。此时,正是鸡婆拉客的黄金时间,嫖客们一拨接一拨地来,又一拨接一拨地走。王子键还没往前走几步,又遇到巷子口拦截他的几个鸡婆:

  “先生还没找到相好的?”

  “我们是这儿最靓的,先生别再枉费心机了。”

  王子键再也不想和鸡婆们纠缠了,他目不斜视地从她们身边匆匆而过,可鸡婆却跟着不放,王子键一看,在离他不远处有一个偏巷子,心想也许从那儿还能出去吧?他顾不得多考虑,就一头朝小巷子走去。

  刚走几步,差点和一人撞个满怀,王子键抬眼一看,他的前面站立着一个女孩,由于光线太暗,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她那修长的身材、披肩的长发,在朦胧的夜色中依晰可辨。王子键心里很奇怪:别的鸡婆都朝光线明亮的地方站,而她却站在那么偏僻、那么昏暗的地方,哪个嫖客能看见她?更令王子键奇怪的是,那个女孩的身材跟他梦中女孩的身材非常相象,王子键不由得停住了,还没想好怎么和面前的女孩搭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头去,还是那几个纠缠他的鸡婆,王子键以为她们又来纠缠他,正不知如何是好,一个鸡婆说话了:

  “谁要是在这儿抢我们的生意,绝没有好下场!”

  王子键不由一愣,心想她们说什么呢?仔细一看,那个女孩将身子靠在墙上,一下子明白了,想不到鸡婆们也欺负弱者。他掏出一支烟,要看看鸡婆们是怎样欺负她们的同行的。王子键借着火机的光亮一看,不由大惊失色:那个女孩俨然就是梦中的女孩!那个女孩也趁着火机的光亮看了一眼王子键,就那么一眼,王子键看见了她滚落在脸上的泪珠。她胆怯地靠在墙上,双手捂住心口,身子在不停地颤抖。王子键惊呆了,要不是火机烧得他的手疼痛难忍,他还会愣在那儿。这时,后面的鸡婆又说话了:

  “有人给我听着,三天之内再不走人,看老娘怎么收拾她!”

  一股怒火腾地涌上王子键的心头,他猛然转过身来,厉声对那几个鸡婆说道:

  “你们都是吃这碗饭的,为什么欺负她?”

  “你是她什么人呀,敢来管这事情?这儿的地盘是我们的,她凭什么在这做生意?”

  “这地盘是你们的?谁批给你们的?是城管呢还是公安局?”

  “怎么?你想闹事是不是?”

  这时,那个女孩哭了起来,她对王子键说:

  “别吵了,你快走吧。”说完,就准备离去,王子键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怕什么怕?她们谁敢动你一下试试?”

  “你别说了,你走吧,我求你了……”。

  “我就要你了,你住在哪儿?啊?”王子键的声音很大,他发现后面的几个鸡婆一边骂着他听不懂的白话,一边走了出去。这时,王子键发现离那个女孩不远处,有一个男人正在抽烟,一明一暗的火光使他看到了一个光着脑袋、满脸横肉的家伙,王子键心想,那个人是干什么的?他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女孩?可他那样子又不像是嫖客呀?王子键没有多想,把目光落在那个女孩的脸上,只见她也朝那个男人望去,而那个男人却转过了身子,把背对着她。女孩显得不知所措,想对王子键说什么,可是,她只说出一个“你”字,就止住了。王子键问她住在哪里,而女孩似乎改变了主意,一个劲地催王子键快走,王子键说他不会为难她的,只想到她住的地方看看。女孩想了一会,就领着王子键朝她住的地方走去。

  那是一间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一个手提箱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就住在这儿?”王子键好不惊讶。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地方坐,你就将就着坐在床上吧。”

  王子键没有坐,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的脸上:她顶多二十三四岁,虽然面容憔悴,但却没有遮掩住她那清丽脱俗、美伦美奂的容貌:弯弯的柳叶眉下,那双眼睛就像山石下喷出的两汪泉水一样清澈透亮,鼻梁端端正正,嘴巴不大不小,嘴唇不厚不薄,就像艺术家手下的一件完美的艺术作品。乌黑的秀发瀑布一般垂在肩上,王子键越看越像梦中的那个女孩,只是没有梦中女孩那样飘逸、超然。此时此刻,惊慌、羞涩、难堪、尴尬等等复杂的心情统统写在了她的脸上,她甚至不敢看着王子键一眼,站在床边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你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王子键忍不住问道。

  她抬起头来惶恐地看了王子键一眼,然后一下子跌坐在床上,伤心地抽泣起来。

  “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助吗?”王子键问。

  她双手捂住脸,痛苦地摇着头,双肩不停地抖动着。

  王子键的心像针扎一样难受:

  “一看你就不是那样的人,可你又偏偏到了这种地方,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你能对我说说吗?”

  她抬起头,哽咽地说道 :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你、你要做就、就来吧……”

  王子键的头“嗡”地一下:

  “不!我说了,我不会为难你的,我现在想帮你。”

  她摇了摇了头:

  “你帮不了我……你,你这么斯文的人怎么也到这肮脏的地方来?”

  “这……”

  “你……你走吧,我、我不能连累你……你是好人……”

  王子键明白了:

  “是不是有人逼迫你?”

  “……你别问了,你、你快走吧……”

  “你别害怕,有我哩!”

  “……不,我不能连累你……”

  “你现在跟我走吧!”

  “不,你不能呆下去了,快走吧……”

  王子键心想,他如果带着她走,能不能出去是一回事,搞不好会给她带来灾难。他猛然想起了张向东的女朋友李艳,对,这种事情李艳肯定能帮上忙。他决定把身上的钱全部给她,然后出去就找张向东。

  王子键打定主意后,掏出身上仅有的三百二十块钱,走到床边把钱递到她面前:

  “我只有这么多了,你留着急用吧,我会想办法让你尽快离开这儿的。”

  “不,我不能白白要你的钱……”

  “别推辞了。”王子键把钱塞在她的手上:“我现在走了,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你不值得知道我的名字……”

  “那、那我走了,你多多保重吧。”

  王子键转身刚走几步,她就叫了声:

  “等等……”

  “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吗?”王子键止住了脚步。

  她起身朝王子键走来:

  “我送送你吧,也许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她领着王子键下了楼,转了几个小胡同后,前面就出现了一条街道,她惊喜地叫了起来:

  “真的能出去!”

  “那你就跟我一块走吧。”

  “我……还有箱子在上面……”

  “我陪你去拿。”

  “这……这样太危险,弄不好会连累你……”

  “我不怕!”

  正在这时,两人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女孩一推王子键,说了句“有空常来”,就转身而去。望着女孩和那个男人拐过胡同,

  王子键这才回过神来,飞也似地朝大街跑去,还没到建筑工地,就看见一辆辆警车呼啸着朝“鸡家巷”那儿开去,王子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二天,《花城日报》刊登了这样一则新闻:

  昨天晚上十点,桥北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在小岛抓获一批卖淫妇女和嫖客……


下一页: 第二章 »
花城春梦 其它页
花城春梦 - 第二章
花城春梦 - 第三章
花城春梦 - 第四章
花城春梦 - 第五章
花城春梦 - 第六章


最近更新小说 热门点击小说 评分排行小说

Copyright © 2004 《小说天空》 版权所有. 小说阅读